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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一九五○年代在戡亂時期戒嚴令施行之下,整個台灣社會籠罩著白色恐怖肅殺的氣氛。言論、出版、集會、結社等基本人權受到嚴格限制,甚至被剝奪,人人噤聲以求自保。在這種情形下,幸虧有兩種刊物,一為「自由中國」半月刊,另一為「人間世」月刊,都是關心政治和台灣前途的大學生及社會有識人士熱衷嚮往的雜誌。
前者是對蔣介石政權一黨專制統治下的台灣之政治,經濟、社會等正面而客觀地分析和批判。後者則藉正褒反削的諷刺性的語調,分析國情及批判時政。這兩本雜誌的筆調都很巧妙地止於禁令的臨界點,因此非常暢銷。
一九五○年代政府開始開放出國留學,但是這個時期出國深造的留學生還不多,進入一九六○年代才逐年增加,終於蔚為風潮,台灣的留學生幾乎遍及世界所有的文明先進國家。
一般來說,來自亞洲的各國留學生比較集中於美、日、德、法、英幾個國家。其中我們可以發現一個異常的現象,即各國的留學生幾乎都事先規劃留學進修的期間,待學業完成後就返國就職,在其崗位上貢獻專長。但是早期的台灣留學生卻不然,除少數政府高官、特權階級及富家子弟完成學業取得學位就歸國外,大都遙遙無期、無法設定歸國的時間表。究其原因,大約有三個因素:(一)外來政權統治下的政治、經濟、社會的因素;(二)不能學以致用,研究環境與留學所在國有很大的落差;(三)就業的報酬遠不及異國。
其中有不乏因嚐到真正自由、民主的滋味而參與反政府運動,步入不歸路的人們,即參加台灣獨立運動的人們,他們大都是基於知識份子的良知以及對歷史的使命感,而紛紛投入獨立建國運動的行列。
一、《台灣青年》
一九六○年二月二十八日,以王育德為中心和黃昭堂等少數留學生在東京成立「台灣青年社」組織,其宗旨為推行台灣獨立運動,建立主權國家──台灣共和國。為了揭示組織的宗旨,以及宣揚組織的理念和思想必須擁有組織的機關誌,日文《台灣青年》誌乃應運而誕生。
《台灣青年》創刊於一九六○年四月十日,為慎重起見最初是隔月刊,到了一九六一年九月三十日發行的第十號起才改成月刊,之後,一直持續到二○○二年六月五日發行的第五○○號為止,完成階段性的任務而停刊。
為使大家了解當時台灣的政治社會背景,今將一九六○年四月十日發行的創刊號(第一號)揭載的「社論」介紹於下。
敬告台灣青年──創刊詞
這本雜誌是大家的東西。
原稿也是有志人士花費時間寫的,編輯也是有志人士辛苦做的,而資金也是依賴有志人士捐款的。
我們長久以來因沒有共同發表言論的園地而感嘆不便。所以一直殷切地期待擁有它,其宿願漸時得以實現。
我們希望吸收新鮮的空氣,具備才能技術,遙遠來到日本留學。我們的願望是家族、同胞的幸福,所作夢的是「衣錦還鄉」之日的來臨。一想到在艱苦的生計之下,攢出我們留學費用的故鄉父母、島內離別的友人時,我們連一天也不能安閒過日子。
為達到這個目的,我們應該如何才對呢?
台灣人一般似乎以「古意」為美德。又現在還記憶的是我們的父母在餞別時所說的話就是:「不通插閒事」。
但是,事實上這種憨直與忽視事物的人生觀,或許會讓我們感到父母與我們的理想處於二律背反的關係。
人類如同阿利斯得麗斯所說,的確是社會的動物。自己一個人好就可以的利己主義者不多,世間也不許其存在。留學生任何人都嚐到身置異鄉的寂寞,互相尋求友人。這本雜誌想要提供這種人們做為社交的場所。
一方面,我們所接觸的學問,無論任何領域,以嚴正的批判做為不可欠缺的條件。研究者需要對複雜事物分析歸類。又,為了長年著手研究一個題目,需要無盡熱情。否則,一般若從青年除掉批判精神與熱情,到底後來能夠剩下什麼東西。
我們現在住在思想、集會、出版的自由確實得到保障的日本。據說昔日台灣,為製造白粉,利用做車輪軸的棒繫在牛的首頸,遮掩其眼睛,繞著碾石,整天迴轉。這種牛當被綁在首頸的棒和被遮蓋在眼睛的東西被拿掉後仍然有迴轉步行的習性。我們總會認為這隻牛很悲哀。
去年來,緊張的世界政治局勢逐漸溶解,甚至有人斷定第三次世界大戰不會發生了。所謂解放台灣也罷,反攻大陸也罷,台灣獨立也罷,需要採取大眾能夠接受的立法,而且要獲得世界輿論的支持才可能實現的,不得訴諸武力,也不容許行使武力。
我們當中有「台灣人為先,是否中國人在其次」的意識強烈的人和「中國人為先,是否台灣人在其次」的意識強烈的人。產生這種不同的意識者是基於個人的生活環境、學歷經驗的差異而來的,各持有其理由,不能輕易下其價值判斷。這本雜誌希望平等提供各方發表其主義、主張的機會。凡具有建設性的意見,且不愧為知識青年的高格調的文章者,無關編輯者個人的傾向,採取一律揭載的方針。期待能夠對任何的題目提出熱烈的討論。
其實這本雜誌的名稱剛好於四十年前的一九二○年在這東京發行的相同。當時,參與編輯工作主要的人士是林呈祿、謝春木、劉明朝氏等,參與理論陣容有黃呈聰、黃朝琴氏等。這些前輩為台灣同胞的自由與幸福,繼續和日本內務省(內政部)與台灣總統府嚴厲的干涉鬥爭,雜誌名稱從台灣青年改為台灣,再從台灣改為台灣民報,每逢改名均有飛躍性的發展,無論日本內地與台灣島內都受到熱烈的支持,終於成為濁世之木鐸。他們不止於發行雜誌而滿足,進而組織新民會與啟蒙會,推行街頭宣傳工作,甚至頻頻對帝國議會示威遊行。懷念他們發揮的勇敢鬥爭的精神,嚐到無數的辛酸時,我們會感到全身的熱血在沸騰。當時他們沒有世界輿論的同情,如今想起來在警察國家首都的正中央,長達十數年,從事沒有勝算的絕望的戰鬥。諒必任何人不認為四十年後的我們後輩完全被去勢了。
我們不是要做激烈的肉體運動,也不認為有其必要性。我們只要訴出各自的苦惱,排泄內心的鬱卒就好了。將自己研究與見聞向友人報告,供給友人做參考同時接受友人的批評,相信任何人都懷有這種心情。相信任何人都會關心故鄉的消息、海外的事情、學界、鄉親、友人的動向。這本雜誌想要扮演大家的口和耳和眼。而透過這本雜誌,希望使華僑社會、台灣的父母與世界的人們銘記台灣青年存在的意義。
日本對我們留學生可說是革命精神、研究學問的道場。眾所週知,孫中山先生屢次亡命到日本,無不受到朝野溫暖的庇護。文豪魯迅留學日本於仙台醫專在學中,決定了後來偉大命運的關鍵性之轉戾點。蔣介石總統在高田野砲兵聯隊受到長岡外史的薰陶。詩人郭沫若在九州帝大附近的箱崎海岸和張資平邂逅,討論發行雜誌『遠創』。我們也能夠追隨這些前輩,創造光輝的歷史使命。
但是,現在的留學生之中,可悲的是認為自己沒有能力,或許認為自己的將來,有一天將會有人出來解決。這種情形已經失去生為人的資格,不值得稱為青年。大家一起抱著自信和希望吧!雖然一個人的力量微弱,若大家團結協力,一定有所成就。
據可靠消息,美國的台灣留學生們之中,已經成立一個組織,照顧後來的留學生。日本的留學生,現在好像一盤散沙的狀態,如此下去將不堪設想。
無論古今東西,自由和幸福從來未曾有依靠他人賦予的,即謂自助天助。
請大家將勇氣和智慧、批判精神和幽默反映在這本雜誌上。以這本雜誌做為我們生長的一個里程碑。在此再次向大家強調──
這本雜誌是大家的東西。
這本四十多年前發行的《台灣青年》誌,從其創刊詞的內容可以說充分反映了當時戒嚴令白色恐怖下的台灣政治、社會現象與背景。從現今的尺度來看,不能不說相當含蓄和抽象,但是,由字裡行間可窺創刊該誌的目的與宗旨,讓筆者列舉幾點以供參考。
(一)再三強調《台灣青年》誌是留日台灣學生們共同的東西,同時也是大家的研究、見聞等交流的園地。所以特別告訴大家該誌要扮演大家的口、耳、眼的角色。
(二)台灣人一般寬懷、厚道,又父母時常把「不通插閒事」掛在嘴邊,這種「古意」、「憨直」、利己主義的人生觀正與我們有志青年的理念、思想背道而馳。其次藉昔日台灣利用水牛拖碾石製造白粉為例,影射台灣人數百年來遭受異族的殖民統治,不少人無形中養成奴隸性。
(三)不分台灣人、中國人等族群與意識型態,凡是有建設性的意見及高格調的文章,無關編輯者的思想傾向,《台灣青年》一律平等給予發表的機會。同時間接提起中國武力解放台灣,即「統一」與「台灣獨立」的敏感問題。
(四)指出日本是留學生培養革命精神及研究學問的道場,再以孫中山與蔣介石在日本的期間受惠,後來成功為例,鼓勵大家追隨其後,創造光輝的歷史。
四十多年後的今日,我們似乎都在負面情形才會引用孫中山與蔣介石,這是最顯著不同點。或許創刊詞的作者有意藉以緩和一部份留學生的恐懼感。
(五)鼓勵留學生革除依賴外力的心裡,自助天助,要有自信和希望,團結就有力量。再指出留美的台灣學生已經成立一個組織,照顧後來的留學生。其實這個組織是在費城成立的台灣獨立建國組織,簡稱3F,即Formosa for Free Formosans(創立於一九五六年一月)。該組織發展迅速。遂於一九五八年一月,重新擴大組織成立The United Formosans for Independence,簡稱UFI,發行刊物『ILHA FORMOSA』。
隔月刊發展為月刊
一九六一年九月發行的《台灣青年》第十號開始成為月刊誌。這是因為這本雜誌逐漸明確、堅定的向台灣人和日本人等國際人士及媒體表達台灣獨立的立場。雜誌品質高,內容、資料豐富,很快獲得各界人士的共鳴與認同,捐款者與日俱增,募款(向台僑)也比較容易。
一九六五年十月二十五日發行的第五九期起開始每月號都參入一些漢文的文章,這是因為一方面剛到日本的留學生年紀較輕,還不能充分了解文章的內容,他方面歐美的留學生與日俱增,他們之中不少不懂日文的,而且開始有熱心的留學生會用漢文投稿,有人發掘問題希望與《台灣青年》的執筆者回答或討論。
日文版改為漢文版
一九六六年十月二十五日發行的第七一號起從日文版改為漢文版。創刊當時使用日文究其因約有幾點:(1)一九六○年台灣青年社創立初期,雜誌的執筆陣容日文比漢文好得多,所以比較能夠充分表達,發揮其構想。(2)讀者也大多懂日文。(3)需要日本人與媒體了解台灣人真正的心聲。(4)一切開支大多依靠台僑的捐助、募款而來。
一九六○年代後半期以來,如同上述台灣青年出國留學盛行,一時蔚為風潮。因為留日學生遞減,歐美留學生遽增,尤其是留美學生為數最多,他們幾乎不懂日文(當然有例外)。為了需要對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台灣學生宣傳啟蒙台灣獨立思想,文字必須使用漢文不言而喻。
而於一九六七年一月,創刊日文雜誌《台灣》月刊,容後論述。
一九六八年五月發行的第九○號起《台灣青年》成為台灣青年獨立聯盟(日本)、全美台灣獨立聯盟(美國)、歐洲台灣獨立聯盟(歐洲)的共同機關誌。
漢文、日文分為隔月發行(一個月為漢文,一個月為日文)。
一九七○年一月一日,全美台灣獨立聯盟、台灣青年獨立聯盟、歐洲台灣獨立聯盟、加拿大人權委員會、台灣自由聯盟(台灣、地下組織)五本部統合成立台灣獨立聯盟(WUFI)總本部設置於美國紐約。該年一月發行的《台灣青年》第一一○號起隔月發行漢文版與日文版,一直到一九七二年三月,聯盟美國本部創刊『台獨月刊』而《台灣青年》於翌年一九七三年四月的一五○號起停止隔月發行漢、日兩文,回復日文版,一直繼續到二○○二年六月五日發行第五○○號為止,總算完成階段性任務而廢刊。
《台灣青年》四十二年
一九六○年創刊的《台灣青年》,之後,不久即獲得台灣獨立建國運動的機關誌的地位。我們努力探討台灣獨立運動的理念與思想,並研究如何付諸實現的戰略及戰術,將其成果傳達給台灣人才是《台灣青年》最大的任務。
《台灣青年》最大的貢獻無疑是扮演了分散於世界各地的台灣獨立運動組織,五個團體的共同機關誌的角色,並成功統合為世界台灣獨立聯盟(WUFI)。
台灣長久處於嚴格的言論統治下,台灣人創辦的政論雜誌通常遭禁刊、短命而終。而在言論出版自由的諸外國發行的台灣人的政論雜誌,各因其內部因素而不能長期持續的例子頗多,在這種情形下,月刊《台灣青年》獲得台灣內外歷史最長的政論雜誌的評價。
二、《台灣》
一九六六年十月起,第七一號的《台灣青年》改為漢文版,一九六七年一月,創刊《台灣》,這是日文月刊雜誌。
茲介紹其創刊詞如下。
日本是台灣很近的鄰國之一。那不僅是地理上很近,過去曾經有頗深的歷史關聯,現在則有密切的經濟關係以及頻繁的人文交流。對日本人來說,台灣是自由使用日本語就可以的少數的外國之一。哪麼,日本人對台灣到底知道多少呢。恐怕不足台灣人對日本理解的十分之一。其最大的理由是台灣與日本不同,是一個獨裁國家,從表面上難於洞悉台灣的內部情形。但是,這不是一切的理由。
現在的台灣對日本來看可以說是比美國和西歐各國更遙遠未知的國家。鑒於如此現狀,我們創刊《台灣》,盼望您們對認識現實的台灣有所助益。
本雜誌是繼承全部改為漢文版《台灣青年》的日文部分,企盼本著以往的熱忱賜教和鞭策。
這篇創刊詞完全針對日本人讀者而寫的,惟當時主要的資金來源是在日台僑,他們大都精通日文,對漢文幾乎一知半解,甚至不想閱讀。針對台僑該篇創刊詞卻隻字未提,不能不說有疏失之憾。
一九六九年十二月,《台灣》月刊誌發行到三卷十二號而廢刊。
三、《Formosan Quarterly》、《Independent Formosa》
一九六二年七月,以在歐美的台灣人以及日本以外的外國人為對象發行的英文季刊誌《Formosan Quarterly》。一九六四年二月,發展為隔月刊。後來改名為《Independent Formosa》,到一九六七年十二月止發行第六卷第六號而廢刊。
為了向國際社會告發蔣家獨裁政權統治下的台灣現狀以及發出台灣人民真正的心聲,喚起國際社會輿論的注視與關心,英文的宣傳物實有其必要性。
四、《獨立通訊》、《獨立台灣》
一九六二年八月,以在台灣島內的台灣人為對象,發行漢文版不定期刊物《獨立通訊》。
一九六三年六月,《獨立通訊》改名為《獨立台灣》。
茲將其中一期的內容介紹如下以供參考。
親愛的台灣人兄弟姊妹們!你曾經想過這些問題嗎?
只要你是台灣人,對以上問題的解答鐵定是「否定的」。那麼為什麼這麼多的不應該不合理的事情能夠在台灣繼續二十幾年而不發生問題呢?是不是蔣介石的軍隊太強呢?是不是特務、警察太多呢?「絕對不是的」,請你冷靜地想一想,無論軍隊或警察,台灣人均占絕大多數,因此讓這種不合理的現象存在,還是你我,也就是我們台灣人自己的認識與覺悟的問題。試想一千一百萬的台灣人的力量無法打倒二百萬中國人無母國的殖民統治嗎?難道說二百萬的力量大於一千一百萬嗎?所以問題的根本不在二百萬中國人如何,而是在你我一千一百萬台灣人應該如何。只要你我今天有愛護自己的寶島、珍惜自己的同胞,不願終身做奴隸的決心,明天的台灣就是屬於我們自己的。
兄弟姊妹們!台灣的一根草、一粒沙都是四百年前我們的祖先血汗的結晶,這些結晶只有台灣人才有資格享有,也只有台灣人應該保護它,就像你的家庭不准外人來做家長一樣,中國人沒有權利霸佔我們的田園台灣。你我都有責任將祖先辛辛苦苦開闢出來的天地台灣好好的傳給你我的子孫。
最後請台灣籍的國民黨員、軍人、警察注意,你手中的資料及武器是為保衛台灣及台灣人打倒蔣介石外來政權而持有,絕不可將槍口指向自己的兄弟姊妹。你我都有責任互相鼓勵,趁早將失去的寶島台灣從敵人的手中搶回,好好的交給我們的子孫。
起來吧!台灣人!
《獨立通訊》、《獨立台灣》為使秘密盟名比較方便帶入台灣或郵寄台灣、刊物印刷都使用編辭典所用的紙張。另一方面我們用盡心思在島內收集有效並附有地址的名冊,用盡方法,期盼避過特務機關的檢閱以提高送達的比率。
一九六四年,彭明敏教授與謝聰敏、魏廷朝先生發表的「台灣自救宣言」,我們透過外國的管道很快地入手,並於該年的聖誕節和春節的賀卡夾入「台灣自救宣言」傳單提早利用船郵便大量寄入台灣島內,即為其中之一例。
島內獨立運動志士散發獨立傳單
順便介紹當時島內的秘密組織「台灣獨立聯合陣線行動委員會」於一九六六年三月十六日,印單刷傳,題為「獨立鬥爭決戰書」,於同日晚上分別在台北市內、台灣大學以及師範大學校園裡散發。同時另外分別將該傳單郵寄省議員以及各階層重要人士(傳單影本登載於《台灣青年》第六九號第三八頁,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五日發行)。因本盟有數位秘密盟員參與該組織,特將傳單內容介紹於下以供參考。
66316 獨立鬥爭決戰書
五、《台灣青年報》
一九六五年十一月,僅以在日台灣人為對象,創刊日漢文併用月刊新聞《台灣青年報》。在其創刊詞中所提的是:本報紙由四頁構成,其中日漢文各二頁,主要以提供台灣內外的重要消息、時事為目的。環繞台灣內外的情勢瞬息萬變,本報努力的目標為企盼在日台灣同胞(留學生與台僑)在此歷史性的關鍵時刻,打破長久保持的沉默,發出心聲,訴諸行動,共同為台灣的獨立建國付出一份心力。
六、《自由魂》
一九七二年五月,創刊《自由魂》月刊。
現在的日本台灣關係的書籍,頻繁地出版,大書店到處可看到有關台灣的書籍,但是這是最近三、四年來的現象。
一般人都對自己不知的事情不懷關心,過去的日本有關台灣的情報很少。台灣歷經民主化十幾年,日本的新聞、電視、雜誌等台灣關係的情報逐漸增多,因此台灣關係的書籍也持續出現於市面。
月刊《自由魂》創刊於一九七二年五月,四個月後,日本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邦交,而和中華民國斷交。在此之前,日本有關台灣的情報,以國民黨政權關係者為中心,且大都是以稱讚蔣介石為內容。但是,從一九六○年代末期,日本應該與中國建交的輿論日趨高漲,尤其是在一九七一年蔣政權被聯合國驅逐,其席次被中國取代以來,這種聲音形成一面倒。
像這樣日本輿論的變化中,台灣民眾的狀況完全被忽視。在日本台灣有關的情報非常有限,故台灣人民在白色恐怖統治下呻吟的情形日本幾乎不知道。那個時期,能夠傳達情報的差不多是台獨聯盟發行的月刊《台灣青年》與月刊《台灣》,惟這兩本屬於專門性的雜誌,所以唯有一少部分的人們知道。但是,有一部份年輕的日本人讀者竟然發起行動,提出「台灣住民自決」的訴求。
一九七二年三月十七日的中國共產黨機關報紙《人民日報》,以頗大的標題批判他們的活動說:「佐藤政權煽動右傾分子進行挑撥」。對此,日本的《朝日新聞》等將其原記事轉載。但是這些日本青年的活動,只在東京的中國代表處的前面舉行街頭宣傳。即以「支持台灣的住民自決」為題目傳單分發給過路的行人而已。
為了有力支援他們的活動,依台灣獨立聯盟日本本部的中央委員宋重陽的構想而創刊《自由魂》。
結語
茲將台灣獨立建國聯盟日本本部名稱的變遷以及刊物執筆者的思想傾向介紹如下。
一、台灣青年社:王育德為中心與黃昭堂等少數留學生於一九六○年二月二八日創立。
二、 獨立建國聯盟日本本部所發行的刊物,無論日、漢、英文的執筆者,雖有強弱之差,大多具有台灣民族主義思想,即台灣民族主義者。然而也有若干執筆者具有自由主義思想,即自由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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